谢夕颜无法形容此时的感受。
似是狂喜，又似嫉妒。
可这两者，与她而言皆是陌生的。
封凛，怎么会是封凛？！
她找了两年的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宫里，出现在沈月昭的身侧？！
在往后要尽心辅佐的‘六皇子’面前，谢夕颜都几欲目眦尽裂，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情绪。
沈月昭掀眸看去，表情仍是一派沉静：“本王知道。”
说话间，封凛感觉身前的女人制住了他的挣扎，几乎要将他碾入怀中。
此次回京，纵使他不想遇上谢夕颜，但也设想过两人碰上的情境。
商铺、酒楼、或是宫宴，一笑泯恩仇，或是彼此视而不见、形如陌路。
但绝不该是这般。
封凛也觉得自己该是心如止水的，而不是慌张、惧怕、又期待她的反应。
他分明不再爱她。
许是十二年，对他还是太过漫长，离开时决绝，再重逢仍是猝不及防。
封凛攥紧手，指甲狠狠地嵌在掌心，骨节都青白。
他叫自己冷静，续而乖顺地任由沈月昭搂抱着。
谢夕颜眸中的阴沉一扫而过，快得捕捉不到，转而换上一副笑面。
“殿下好意趣，宫中与男子调情，可是要先陛下赐婚一步，将婚事定了？”
沈月昭眼神清浅，一扫面前男子，“不过面首之位，也无伤大雅。”
这人语气随意，但也坐实了此想法。
封凛不愿出声，却也不由得揪紧了她的手腕。
面前似传来一声轻笑，却让封凛感觉轻得像错觉。
诡异的气氛在三人中不断流转。谢夕颜看着封凛这幅舍不得与人分开的样子，不由得心中冷笑。
可她心中再愤怒，面上却依旧如常。
“殿下，您今日是这宫中的主角，可别为了一个男人人耽误了。”
封凛也没想到两个自己不想见的女人集聚一堂。
心说这谢夕颜真是难得给人台阶下。
封凛心安片刻，想着能躲一时是一时，谢夕颜也不至于在镇南王面前捅破两人这层窗户纸。
沈月昭抱着封凛的力道闻言松开了些许。
封凛也终于抓住机会从她的怀里挣脱出来。
他面容平静，稍一躬身，相当有礼，好似刚刚被她抱着的不是自己一般。
“草民冒昧叨扰，这就离开。”
沈月昭怀抱空落，偏头扬眉，看着封凛。
没良心的，刚刚还意图用她遮掩，现在有了台阶，倒是用了就丢。
封凛弯着眼回看她，这人明明一张冷面，竟能瞧出几分揶揄来。
他用眼神表示：要不是您先来招惹，何至于落到如此尴尬的境地呢？
封凛收回目光，将粉饰太平的样子做了个十成十，抬脚欲走。
哪想自己悄悄地稍一抬眼，就对上了谢夕颜的视线。
她看起来相当在意，这份在意叫封凛有些惊讶。
这也是封凛头回正眼瞧她。
两年的时间，谢夕颜没什么变化，眉目清冷，光彩照人，只是显得更加不动声色，善于伪装。
她这么多年未出京城，气势却丝毫不输他身边这个带兵打仗的女王爷。
封凛感觉她目光深刻有力，仿佛要在他的脸上身上都留下痕迹。
目光交接下，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神魂忽起的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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