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
祝馨宁将人送到门口，就自觉停下了脚步。
“伯母，程修霖，你们好好休息。”
程母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多谢你了。”
就真的没有要邀请她进屋子里坐的意思。
按照祝馨宁以前的性子，受到如此待遇定然是要当场冷下脸的。
可程修霖此刻下意识看过去，却没从祝馨宁脸上看出一丁点怒气。
她就这么坦然地接受了程母的嫌弃。
进屋关门后。
程修霖看着祝馨宁的身影远去，这才回到客厅，看着母亲笑了笑：“妈，差不多就行了。”
“那怎么能行？总要让她吃点苦的！”
程母横眉轻哼，看着程修霖警告：“你也不能给她好果子吃。”
“何必呢？”
程修霖不以为意，拿出杯子，从暖水瓶里倒出热水来。
一杯递给母亲，一杯他自己握着暖手喝着：“我跟祝馨宁已经是过去了，现在所有的误会都解释清楚，我们也有了自己的新生活，何必再跟人家过不去。”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没有期待以后，如今再看祝馨宁，程修霖觉得她人也还算不错，只不过自己也不会再往其他方面去想了。
程母一听这话，眼神转了转，试探又问：“那燕云呢？”
程修霖一愣：“燕云什么？”
“你考不考虑后面跟燕云啊！”程母干脆直接开了口。
这话让程修霖霎时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置信：“胡说什么呢？妈，我跟燕云怎么能算？”
“怎么不行？我可不信你没看出来燕云对你的意思。”程母轻哼：“再说了，你和燕云一开始本来就定过娃娃亲，你要是想继续跟她，也不过是让一切回归原位，不好吗？”
“妈，这种话以后就不要说了，”程修霖的脸上有些生气，他拧起眉头，“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跟她就是普通朋友，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再说了，我已经有过一段婚姻了，何必再耽误燕云呢？”
最后这句话出来，程母的神色也微微变动。
可程母还是不死心争取一下：“可你跟祝馨宁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吗？这有什么要紧的？”
程修霖沉默了下来，神色微顿。
见状。
程母眸色诧异：“你们发生了？”
“……没有。”
程修霖摇摇头否认了，思绪却飘远了去。
准确来说，他只是这辈子跟祝馨宁没发生什么罢了。
上辈子，他和祝馨宁夫妻十年。
一开始祝馨宁跟这辈子之前一样，对他没有任何想法，厌恶他，自然不可能跟他做什么。
后来祝家落魄后。
两人相依为命，祝馨宁对他的态度也一点点变了。
直到再后来。
祝馨宁决定离开港西去外面打拼前，祝馨宁跟他表白了。
——“程修霖，以前是我混蛋，我伤害了你，可现在我知道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也知道从前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会好好弥补你，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久远的前世记忆，程修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可如今想来，那时祝馨宁认真炙热的神情却认真印在了他的记忆里。
而他自然也记得。
前世的自己给她的回答是——
“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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