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离一个人蹲在客厅没有开灯，手机屏幕亮在一边。
沈琢言：“你不高兴吗？”
郁离：“没有。”
沈琢言：“说谎。”
沈琢言：“回家了为什么不开灯？”
郁离猛地站起来，从窗户看下去，沈琢言的车还停在原地。
郁离只用了一分钟就到了楼下，走到车前的时候还在喘气。
“你怎么没走？”
沈琢言靠坐在车门边，“看你情绪不好，想等你睡了再走，结果你连灯都没开。”
“我刚才说错话了吗？”
这一刻郁离突然有点想哭。
大概是原来有一个人也会这样在意她的情绪。
哪怕现在沈琢言说出我就是要报复你所以玩弄一下你的感情，郁离大概也会心甘情愿地答应。
郁离摇摇头，眼眶却有点红。
沈琢言沉默了一会，“我给你讲个笑话？”
“知道警察都是怎么去除掉敌人的眼线的吗？”
郁离：“……试探？”
沈琢言：“靠卸妆水。”
郁离：“……”
沈琢言看她情绪好些了，手下意识想去揉一把她的头，伸到一半却想起来什么又往回收。
郁离却主动把头放到他手心下。
头顶那人的手整个都僵硬了，偏偏郁离也不敢抬头，破罐子破摔地拱了拱，然后留下一句“晚安”逃离现场。
过了很久沈琢言才收回酥麻的手臂，轻轻笑了一声。
郁离有些睡不着。
靠在落地窗前，看着海市不眠不休的灯光，感受无边的寂静。
回忆总是不免在这种时候涌上心头。
第一次和沈琢言交流，是在他第不知道多少次坐在她身边的公交座位上后。
这几乎成为每天的固定环节，从第一次开始，不管有没有别的空位，沈琢言都会坐到她旁边。郁离甚至习惯性在他来之前给他占位置。
那次他下车后落下了一个小提琴挂件，是他一直挂在书包上那个。
郁离捡起后在校园墙上要到了他的，和他说清楚后第二天准备还给他。
这是郁离第一次和沈琢言说话，是她暗恋旅程的一大步。
托这一班公交和这一个挂件的福，郁离渐渐和沈琢言熟络起来。
后来那个挂件又被他送给她，他到处和他的狐朋狗友说这是定情信物。
她也很配合地一直挂在书包上，每天陪着她上下学。
可惜那个挂件已经被她爸爸毁了。在搬家的那天。
她也再也没有坐过那一班公交。
想到西市，郁离斟酌着点开沈琢言的微信。
郁离：“你今年会回西市过年吗？”
凌晨那边却秒回。
沈琢言：“你回去过年吗？”
郁离：“大概会除夕回去，年初二就回来吧。”
沈琢言：“那我也回。”
这算什么意思，这话说的像是他是特意为了陪她回去。
沈琢言：“怎么还不睡？”
郁离：“准备睡了。”
沈琢言：“嗯，晚安。”
郁离看了聊天记录很久。
沈琢言，如果你不想和我重新开始，能不能不要总说这种话来引诱我了。
我接受不了再一次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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