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耗尽最后一丝仙力，云裳才收手。
她离开的时候，三生石上，原本和“萧牧”两个字并列的“云裳”二字变得模糊不清。
是夜。
萧牧来到西殿，就看到云裳孤零零地坐在空旷的床上。
他的心莫名一悸，不过还是说道。
“本尊已向花界递了婚书，打算娶瑶心为妻。”
云裳空洞的眼睛这才看向他。
男人一如既往的清冷矜贵，可此时的他，已经不是自己的萧牧了。
见云裳没有回答，萧牧忍不住又道：“瑶心是本尊的救命恩人，她不能为妃为妾，所以往后她是本尊的王后，而你为妃。”
云裳死寂的双眸依旧不起一丝波澜。
“你开心就好。”
云裳低头，看着自己已经趋近透明的双手，今日一过，就只剩下一天，她这具身体就会彻底死去。
她怎么还会在乎是妃，还是王后呢？
萧牧修长的手落在云裳的脸上，逼着她直视自己。
“像你这副要死不活，干瘦丑陋的一张脸，当初天族太子到底看中你哪儿？”
在他嘲讽的目光中，云裳说不出一句话。
萧牧只觉无趣，将她甩开后，又让人叫来了瑶心。
两个人在西殿旁的宫中嬉笑玩乐，他们的对话，所做的事都清清楚楚的传入云裳的耳中。
“尊上，我们很快便要成婚了，我想要像人界一样十里红妆。”
“我还要请四海八荒的仙魔都参加你我的婚事，要你对外宣布，你从未喜欢过我姐姐，好吗？”
“好。”这一夜，云裳彻夜未眠，她想起了一千年前。
萧牧还是那个清冷高贵的上神，而自己只是一个人神不伦产下的孽种。
那时候，自己经常被花界的人欺负，是萧牧一次次救下了她，两个人在一起后。
萧牧外出除妖之时，还把胸口的唯一一片护心鳞中给了自己。
当时他说：“阿云，你把我的护心鳞带好，往后你若是遇到了危险，我就会知晓，立马赶往你的身边。”
云裳从怀里拿出那片护心鳞，原本布满金色光芒的鳞片现在灰蒙蒙的，是因为萧牧收回了上面关于他所有的神力。
这片护心鳞如今已经变成了死物，可是云裳却一直舍不得丢。
天明后，魔族的侍女开始装扮整个赤霄殿。
云裳就听到她们议论。
“不是说尊上最爱的人是凌霄花仙云裳吗？怎么现在要娶她的妹妹瑶心了？”
“你懂什么，云裳仙子就是残花败柳，再爱能有多爱？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被别人碰过的女人。”
“再说了，你们没有看到现在云裳仙子那副憔悴的样子吗？就连人界的美女都不如，若我是尊上，也不会再喜欢她。”
是啊。
再爱能有多爱？
人间百年尚且有人违背初心，何况神仙上万年的生命？
这时，一道传音过来，是花神。
“云裳，三日后，便是花神的即位仪式，你还不速回花界？”
花神本以为云裳说不再看自己是在置气，可没想到一连几日，她都没有回花界，连寸心莲也忘了带给自己。
云裳没有回答花神的传音，而是默默地掐断了两个人的联系。
她明白花神不是想让自己继任，而是想让自己帮妹妹受天雷。
可明天日落，奈何桥出现之时，她就会永远离开，继任花神的天雷只能妹妹自己去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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