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萧鸿羲都跪在棺材前给父兄守灵。
第二天一大早，裴季雅提着食盒匆匆赶来。
给十个牌位上了香，她看向萧鸿羲。
温声：“鸿羲，我知道你失去亲人伤心，你现在没胃口，但人不能不吃东西，我亲自下厨做了你爱吃的鸡丝粥，我扶你去吃一点吧。”
说着就要来扶萧鸿羲。
萧鸿羲跪了一夜，膝盖麻得厉害，起身时踉跄一下。
却看见裴季雅脖颈间被衣领掩盖的鲜艳吻痕。
他望着她眼底淡淡的乌青和眼角眉梢都止不住的餍足。
不敢置信昨天自己离开后，裴季雅竟然还和秦星渊欢爱了。
裴季雅浑然不觉。
萧鸿羲苦涩一笑，想要伸手替裴季雅整理微皱的衣领。
而她下意识挡着退了一步。
好似意识到反应大了些，裴季雅连忙解释：“我昨夜起了疹子，怕传染给你。”
萧鸿羲收回僵在半空的手，神色平静：“原来如此。”
“嗯，我们去用早膳吧。”
说完，裴季雅牵起萧鸿羲，向膳厅走去。
膳厅内。
裴季雅把食盒里面的鸡丝粥和小菜拿出来摆好，都是萧鸿羲爱吃的。
萧鸿羲想到以前裴季雅十指不沾阳春水，是高高在上的大燕公主。
却会为了自己向母亲学那道鸡丝粥。
还曾许诺说：“鸿羲，我和你是生同衾死同穴的夫妻，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任何时候我都不会骗你、负你。”
萧鸿羲忍不住问：“季雅，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裴季雅一怔，随即摇头：“没有。”
萧鸿羲眼睫微垂，掩饰苦涩。他轻声：“好，你记住，你说什么我都信。”
听着萧鸿羲淡淡的语气，裴季雅有点心慌，张了张口还是什么都没说。
萧鸿羲这一刻彻底心死。
……
更深夜静，将军府只剩灵堂点着烛火。
裴季雅推去朝堂之事，一直静静陪伴着萧鸿羲。
只不过，她时不时蹙眉，心不在焉。
萧鸿羲对她道：“你不必陪着我，回去休息吧。”
人在心不在，有何用？
裴季雅回过神，搂住萧鸿羲的肩膀，侧头吻在他额间。
“你我是夫妻，公公和兄长们更是为了大燕战死沙场，这些日我都会在将军府陪着你。”
萧鸿羲往火盆里扔了一叠纸钱，没再说话。
而裴季雅犹豫了很久，再次开口。
“自从星渊回来后，京中的人一直对他议论纷纷，那些世家的公子也将他排挤在外。他的侍从和我说他想要一件手工刺绣的锦袍”
“鸿羲，我听说将军府有制作手工刺绣的锦袍的技艺，可是真的？”
萧鸿羲攥着纸钱的手一紧。
良久方道：“五年前，我确实跟一位家族中的嬷嬷学过制作手工刺绣的锦袍。你很想要吗？”
裴季雅眼前浮现出秦星渊委屈巴巴的哀求自己，想要手工刺绣的锦袍的画面。
内心动摇了。
“星渊是我的表弟，在匈奴又受了常人不能受的苦楚，所以我……”
萧鸿羲还有什么不懂，打断她。
“好，我帮你制衣。”
他很快就会假死永远离开裴季雅，就当完成她最后一个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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