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整整齐齐摆着温以舟给我买的孕妇奶粉、叶酸、铁剂，一排，很整齐。
他不是在照顾我，他是在照顾他肚子里的孩子。
我只是那个孩子暂住的地方。
二十六张照片全部发给了程晓。
等待的时间里，我数了一下秒数。
程晓沉默了十五秒，然后说：“他疯了吧。”
然后说：“念念，你听我说——”
“我在听。”
“这套东西如果走到法庭上，你会很被动。那份精神状态草稿如果被他拿去正式出具，再加上证人证词，他会用母亲不适合抚养来争孩子。你必须在孩子出生之前，把几件事做完。”
“你说。”
“第一，去三甲医院做一份完整的心理评估报告，正规的，推翻他那份草稿。第二，建立稳定收入证明，至少三个月流水。第三，找一个独立住所，证明你有稳定的养育环境。第四，所有证据双份备份，原件存我这里。”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外面天已经黑了，茶几上那排保健品的影子被灯拉得很长。
“好。”
“念念，你现在情绪怎么样？”
“还好。”
“你能行的，”程晓说，“但你要快。”
我挂了电话，第一次主动走进妈的房间，在床沿坐下来，说：“妈，我可能要带孩子回来住。”
妈放下手里的遥控器，看着我，没有惊讶，只是点了点头。
“我早就知道那个男人不对。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告诉我就行，灶台热着，你的房间我早就收出来了。”
我愣了一下，说：“你什么时候收的？”
“你第一天回来那晚，”妈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哭过？枕巾是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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