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
方晋远的第三条消息：
“知予，我在你妈家门口等你。有些事情我必须当面跟你说清楚。”
他在我妈家门口。
我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妈，方晋远是不是在楼下？”
“在，站了一个多小时了，说什么都不走。你哥也来了，在跟他吵。”
“你别开门，我现在过去。”
到我妈家楼下的时候，方晋远靠在单元门口的墙上，眼圈是青的，下巴冒出了胡茬，身上那件外套还是我去年双十一帮他买的。
我哥梁知行站在他对面，脸涨得通红，看到我就跑过来。
“妹，你总算来了。这人非要跟你当面说，我怎么拦都拦不住。”
方晋远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走过来。
“知予——”
“站那儿说，别过来。”
他停住了，喉结滚了一下。
“我想跟你解释。覃悠她……她跑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钟鸣出事了。知予，我真的不知道那个贷款公司是套路贷，我以为就是普通的——”
“你以为什么是普通的？伪造我的签名借钱是普通的？拿我的身份证做抵押是普通的？用合成视频冒充我授权是普通的？”
他的脸白了一个度。
“……什么？”
“你不知道？”
他的表情不像装的。
但我不敢信了。
“方晋远，你知不知道覃悠用什么方式做的那段人脸认证视频？”
“她说……她说是你同意的，你在镜头前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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