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瑾逸脖子上咬一口，这大概是柳清允目前能做出的最具杀伤力的反抗。
可这一口只是让柳瑾逸轻叹了一口气。
他甚至都没伸手摸一下，好像完全不在意。
反而是挑过柳清允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伸手进去摸了摸她的虎牙。
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声：“牙还挺尖……”
柳清允眉头紧皱，舌顶着他的手指，想将那异物推出去。
那手指比主人好说话，从善如流地退了出去。
柳清允松了口气，正想说话，可刚张嘴，柳瑾逸就吻了上来。
后面发生的一切她都记不清了。
只记得水声潇潇，经久停歇。
她好像身处海边滩涂，浪花不住地拍打礁石，每一下都带来战栗的感受。
柳清允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柳瑾逸不是那个小时候跟在她身后长大的萝卜头了。
他精瘦的身躯竟然蕴藏着这样恐怖的爆发力和持久力。
柳清允无数次想要逃离，却每次都被柳瑾逸拽回。
这片温热的泉水好像成了困住她的封地，她是断鳍的鱼，搁浅在这片海域。
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出。
体力耗尽昏睡过去之前，她面前还是那人精壮的身躯。
耳边还是他低沉的喘息，和轻声的呼唤：“姐姐……”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陌生的床铺。
柳清允身上清爽，好像被细致地清理过了，连手腕上被发带困住的淤青勒痕都被上了药，裹了纱布。
她心中疑惑，想下床看看这是哪里。
可刚起身，就倒吸了一口气，忍不住蹙紧了眉。腰好酸，腿间也是，感觉被什么东西磨过，酸胀得无法忍受。
柳清允僵硬了一瞬，耳边又想起那浮沉的水声，脸顿时红了。
她低声暗骂了声，就强忍着难受掀开被子，正要下床，门就开了。
进来的是个陌生的老妪。
她两鬓斑白，眼眸已经浑浊了，脚步却敏捷，快步走到床前放下了托盘中的药。
又扶着柳清允坐起身，为她理了理被子。
然后又坐在床边，端起那碗药，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柳清允眉头皱起，无视她的动作，问：“这是哪？你是谁？柳瑾逸人呢？”
这是目前她最关心的三个问题，也是迫切需要知道答案的三个问题。
但那老妪却没有反应。
只是端着药静静等着她张口。
柳清允被她看得心中发毛，抿了抿唇，还想问，门口就传来柳瑾逸的声音。
“姐姐醒来第一件事就问我在哪，我好高兴啊……”
他大步走到床边，将老妪手中的药碗接过，打了几个手势。
老妪点点头，转身出了屋子，还不忘关上了门。
柳瑾逸这才回过头来看柳清允，笑着解释说：“姐姐勿怪，辛嬷嬷年迈，听不到，也不会说。”
他无视柳清允警惕防备的眼神，垂眸吹了吹药，递出一勺：“先喝药吧。”
柳瑾逸动作温柔，抬眸看向她时还笑了笑，眼眸弯弯的模样好像让她又看到了之前那个乖巧弟弟。
柳清允恍惚间生出一种错觉，好像那场潮湿氤氲的温泉是她做的一个梦。
他们之间没有发生那些事，还是一如往常，是最寻常的一对姐弟。
可她看到了柳瑾逸颈侧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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