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君越愕然抬眸。
小春又道：“您昏迷的第二天，她跑过来说了一些莫名的话，说你和你阿爹一样，如果走了，就永远都回不来了。”
“还说对不起你阿爹，然后就一头撞死在了王府。”
“方府那边请人来过了，说她毕竟是你的母亲，让你还是回去送她一程。”
方君越摇了摇头：“不去。”
小春有些担忧：“怕就怕有些人利用这事做文章，说您不孝，传您的闲话。”
方君越思虑了刻，道：“还是回去一趟吧。”
倒不是他怕被人嚼舌根。
是他现在肩负起了抚育幼儿的责任，他不想日后他教育段慧时。
反过来要被她质问：“可阿爹从前母亲去世都不曾看过一眼，又以何立场让慧儿以孝为先。”
如此想着，方君越便让吩咐小春：“原来的寝殿中玉枕下有一封信，你去将它拿出来烧了。”
那里面有段慧不是她亲生的证据。
若被她发现慧儿并非她亲生，她的下场又不知会如何。
待庄雨眠将人处理完毕，便拿着一个珍珠璎珞跑到方君越殿内。
珍珠璎珞早已被大火烧得变了形状。3
她的手心也被磨得满是血迹。
方君越看着那个完好的珍珠璎珞，情绪却有些莫名。
他不明白。
她在乎自己，又为何要与段怀川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欢。
是了，皇室女人多情。
她喜欢他的端方，也喜欢段怀川的放浪。
对于至高无上的公主来说，并不冲突。方君越怔了瞬，只是冷漠又疏离接过玉簪：“既已烧得变了形，公主何必又费心将它修好。”
庄雨眠看着他如此疏离态度，只觉得有虫噬咬她的胸口，只觉难受。
总归是自己做错了事。
但她相信只要自己假以时日，阿越一定会感受到自己的真心。
她压抑着内心的汹涌情绪，淡淡道：“阿越，这璎珞是我亲手所作，传闻能相守白头。”
“阿越，我害怕你又离开我。就这样，让我安心好吗？”
说话间，她已自顾自将璎珞系在方君越腰间。
她眼里的惧怕和难过不像作假。
方君越没有拒绝，只是依旧淡淡：“那便多谢公主。”
庄雨眠轻轻地将他拥入怀中：“阿越，谢谢你能原谅我。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
方君越怔了瞬。
“自古公主养面首为美谈，公主为了臣妾做得已经够多。”
明明他说的是原谅的话，可一想到那种差点将阿越从她身边带走的大火她心里就仍是一阵心悸。
再次开口时她的声音σσψ都蓦地发了哑：“阿越，你日后别再做傻事了。”
“我已将段怀川赶去郊外园子，他一世都会困在那，本公主和你保证。他不会再出现在我们的身边，我也不会再让你失望。”
方君越凝着那样真诚的双眸，却觉讽刺。
什么誓言，她们说出口的话又有几时会当真。
该找面首还是找面首。
他不相信庄雨眠会为他改变，所以他也决然不会在她身上付诸真心。
刚说完，庄雨眠就拿出一封信：“阿越说的可是这封信？”
“我来看看，阿越给我留下了什么话。”
说着就撕开了信纸，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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