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雨眠面色阴沉。
她不能生了？之前太医来问诊时，明明说问题是出在阿越身上。
怎么可能？
段怀川似乎看穿了她，他又解释说：“其实我也好奇，他宁愿放火也要离开你的人。”
“为什么明明知道慧儿不是你的孩子，还将她带到身边养育。”
“我想他应该是要你永生永世活在痛苦之中吧，让你看见这孩子就记得自己永远都没有办法生育这件事。”
段怀川话音刚落下，庄雨眠便怒吼道：“你少污蔑阿越！”
她抽出长剑，猛地落在他雪白脖颈上：“本公主要你死！”
段怀川却蓦然发笑，眸子阴冷至极。
“和公主第一次相遇是在戏院门口，公主怜惜奴被人打得半死，给了奴一个营生。”
“那天，怀川是真的以为遇见了此生能够怜惜怀川的人。”
“却没想，公主和其他女子都是一样的，起初是怜惜，后来便是利用，甚至为了不让驸马生气动不动就要杀了我。”
“可公主，怀川有什么错！”
他顿了一下，却丝毫不畏惧脖子上的刀。
他上前一步，刀片划过他雪白脖颈，瞬时冒出汨汨鲜血。
他却仍是继续：“无非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无非是觉得公主会给怀川一个家。”
“公主，怀川以为公主有了孩子，公主就会喜欢我的，至少会为了孩子将我带进王府。”
“却没想，公主好狠的心。”
“公主既是那么的爱驸马，又如何要瞒着他在外面偷腥！”
“奴错就错在不该爱上公主……”
话音落下，他已经是满脸的颓败，泪流满面。
庄雨眠还没有反应过来，段怀川就已经狠狠地撞上了长剑，瞬时鲜血飞溅。
庄雨眠面色一惊。
却见段怀川倒在她的怀里。庄雨眠不知为何，居然左眼落下了一滴泪。
段怀川凝着她的那一滴泪，却释然一笑：“怀川的死，能换来公主一滴泪，足矣。”
“公主，你曾说若辜负驸马，便叫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这誓，怀川替你应了。”
“伏愿公主此后万事顺遂。”
说完，段怀川便渐渐没了气息。
庄雨眠不知为何，呼吸一窒，喉间却是蓦地发了哑。
她不是不爱段怀川吗？此刻为什么也会有难过的感觉。
是了，是他先骗自己的。
自己没什么好难过的。
她吩咐江廷：“将他丢入乱葬岗，喂狗也好，都随你的便。”
说完便拂袖而去。
自己没有允许他离开，他怎么能这样离开！
这都是他咎由自取，都是他咎由自取……
如此想着，庄雨眠便来到了方君越的寝殿里。
顺着窗缝望去，方君越将段慧搂在怀里，耐心地教她认字。
庄雨眠却觉得这样的画面有些刺眼。
她不由又想起段怀川的话。
所以庄雨眠猛地一怔，提起刀剑就往寝殿里闯。
慧儿被吓得躲在方君越的怀里。
庄雨眠怒声道：“方君越！你明知段慧并非是我的孩子，你为何要隐瞒我？”
方君越不想让这段时间拯救段慧的成果一败涂地。
于是吩咐小春将人带下去。
却没想，段慧挡在他的身前，问：“爹爹，我是段怀川的孩子对吗？那我的母亲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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