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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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回来了，军权自在囊中。

便只剩师出无名。

皇帝确实不悦，可当场又不知该如何发作。

当夜宫中朝中，两重探子来报。

盛宠的晚妃温言软语，说柳家的女儿无依无靠，叫她们自立门户无法嫁人，便不必担心结党营私。

堂前的近侍劝慰，若此时手握大权、身居高位的是一群男人，只怕更是棘手。

正因她们是女子，所以更好掌控，更温驯。

皇帝被前朝后宫哄得飘飘然，他是雄才大略的君主，何必这般在意几个女人，先帝朝也有女官，不过是承袭旧制罢了。

又能构成什么威胁？

彼时我与刘问月正饮酒取乐，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最适合造反的借口，莫非于清君侧。

最适合做君侧的人，非顾让尘莫属。

“谁说我挑男人的眼光不行，上哪儿还能找到比这更合适的阶梯？”

让他们逍遥了这两年，如今也该让我活动活动筋骨，顺势造东风了。

翌日，一群商户拿着欠条找上相府要债，将刚下朝从侧门进府的顾源堵了个正着。

他们不敢将事情捅到顾让尘面前，可对相府这个失宠的嫡长子，却不必那么客气了。

文相与长子不睦，早已是个公开的秘密，只是碍于颜面始终无人捅破。

这两年顾让尘因为话本的火热连载，而变得敏感多思。

原本长子就和爱妾年龄相仿，也不知他从前是如何糊涂，以为顾源成亲了便能放心地将盈辞托付给他，多加关照。

那话本子至今每月一册，编纂了无数细节，描述嫡子小妈互生情愫的拉扯。徐冤俨然已经成为话本的男主，而他这个父亲，早就变成昨日黄花被抛诸脑后。

时不时还有人盼着书里的举人爹外出，好给嫡子小妈制造相处的空间，好让人终成眷属。

他不知撕了多少本了，却又忍不住再买回来，细细扒文，与现实对照，看是否真实发生过。

书中写应瓷在饭桌下用玉足撩拨徐冤，徐冤表面波澜不惊，实则竟将她的绣花鞋脱了，取走罗袜。

当着正经丈夫的面儿，这样惊险刺激地调情，颇激起了一些人别样的爱好。

而正经丈夫本人看完眼睛都红了，从此相府的桌柱都变成实心方形，便是将脚磕烂也勾搭不到对面。

常常神经质地让盈辞提起裙角，检查她的罗袜是否有差。

对顾源更是严防死守，每日与他同进同出，在相府内只许他在限制的范围内活动，绝不允许他踏足内宅半步。

公干的时间长于三天，便会将顾源赶出府去，不许他回家。

顾源只能借住在同僚家或岳家，总是上门叨扰也会招人烦，更别提他的官职两年不曾变动，而文相提拔的人不计其数，任谁都能看出他已经不讨父亲欢心了。

于是无处可去的顾源甚至在一间旅舍长租了房间，京城寸土寸金，他那点微薄的俸禄连购买夹巷的小院都得攒三年。

父兴子不立，顾让尘作为文相仍烈火烹油，顾源便不能自立门户，不能分家别过。他们这充满猜忌的畸形三角关系也只能圈在同一座宅邸，任由流言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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