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了封禁的火锅店外瞬间就人来人往。
大部分人都习惯了城市的繁荣和稳定，遇上一些灾难，他们反而兴奋起来。
每个人都举着手机，要拍下这一刻，上传到短视频软件上去。
那男人见付惜雪穿着消防员的衣服，也没想跟她计较。
他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隐入人群里，消失了。
付惜雪心里起伏不定，就像是一扁飘落在深海里的孤舟，巨浪之后是晴天，晴天之后又是漩涡。
“队长！队长！”
“怎么突然跑的那么快？是我们忘记了什么事情吗？”
队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付惜雪回过神来。
她看向刚刚那人摔倒的位置，人已经不见了。
付惜雪在人群中不断扫视，都没能再看见‘顾禹森’。
心兀的又空了下来，她转过身，推开队员们：“没事，只是想检查一下火锅店里的消防设施，叶铖去吧。”
叶铖是队里的副队长，他应声，转头去检查起了设施。
付惜雪下楼，走出门。
建林的冬天还早，天不冷，风也不冷。
可她一想起顾禹森，就如同利刃穿心，心上被狠狠刺开一道伤口，风不停的往里头灌。
……
回队里的路上，付惜雪始终沉默着。
队员们知道她心情不好，纷纷噤了声。
主任原本以为付惜雪说回来做心里测试是托词，没想到她出完任务就回来主动找上了自己。
“主任，做吧，我找谁做。”
顾言，主任抬头看着付惜雪，她脸上的烟灰还没洗干净。
主任微叹一声：“算了，你就去找楚萧吧。”付惜雪点头，转身离开。
可走到心理咨询室时，她又顿在门口，久久不敢推门进去。
她还记得自己上次和顾禹森在这里见面。
顾禹森问她为什么要把这里弄做心理咨询室，她的回答是：“这里阳光好，合适。”
他又问她，“敢说你没有私心吗？”
付惜雪想到这，忍不住苦笑一声，怎么会没有私心呢？
她的私心都在最后那句‘离开’里，要是顾禹森当时听她的话，不再在消防队内任职，说不准就不会死去。
“不进来吗？”
楚萧看着付惜雪久久伫立在门口，眼神空洞，他忍不住提醒：“做心理测试需要很长的时间，你再站下去，今天下班前，我们可能都做不完。”
付惜雪颔首，走进咨询室。
这是她在这里改成咨询室之后第一次进来，里面的改动很大。
原本那个放着病床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具懒人沙发，看上去很松软舒适。
里面没有一点顾禹森的痕迹，付惜雪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始后悔。
“去那里坐吧。”楚萧打断她的思绪。
付惜雪从容的坐下，楚萧拿了一些纸张递到她面前。
她接过来，看清是题目后，写下名字，一道一道开始做。
可坐着坐着，她感觉疲惫从心底里蔓延上来，眼前开始变的模糊。
付惜雪忍不住喃喃自语：“我今天看见阿烨了。”
楚萧原本以为催眠要生效了，突然听见她来了这么句话。
他轻声劝说：“那是你的幻觉。”
不料这句话好似刺激到了付惜雪，她音量陡然高了起来：“不！不是！”
楚萧看着她的情况，犹豫再三后写下评语：鉴定存在一定精神问题，不建议继续参加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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