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啪”地一巴掌，清脆响亮，姜真真扇完人后立刻捂着自己红润到滴血的嘴唇，又气又羞地看着他。
陆千帆显然被扇得有些懵，好半天才扭过头，脸上一个显眼的红印。
“姜真真，”陆千帆点点头道，“你好样的。”
“你先亲我的！”姜真真有些怂，硬着头皮说，“你该打，臭流氓！”
陆千帆面不改色地接了这句骂，垂下眼眸看着她：“你不也亲过我？”
“那是以前，”姜真真眼眶发红，“我、我现在和宋淮在一起，你不能……”
“姜真真，”陆千帆捧着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温和，“不要和他结婚。”
“……你在说什么？”
“我认真的，”他们之间不过咫尺距离，陆千帆的眼睛像深邃的宝石，几乎要将她的魂魄摄进去，“我后悔了，真真。我不该不承认，我喜欢你。”
姜真真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我以为，”陆千帆低声道，“我以为我可以看到你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真真，你太小了，我配不上你。”
那一瞬间，陆千帆眼中流露出来的，竟然是难言的脆弱。
姜真真怔怔地听着他说。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只有我的腰那么高，你那么小，像一个洋娃娃，怯生生地跟着晓晓说舅舅好。”
“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逐渐成熟，可在我心里，你一直是那个小姑娘。”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有了不该有的绮念，”他闭了闭眼，“我极力克制，只是有意无意间，收藏了很多关于你的东西，我忍得很辛苦，真真。”
“可你却告诉我，你喜欢我。”
姜真真已全然明白，从前的陆千帆究竟在想什么，他将自己的心动当做一场犯罪，将她对他的爱恋当做雏鸟情节。
“那现在呢，”姜真真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现在你这是什么意思？”
“真真，”陆千帆牵着她的手，认真地说，“你真的爱宋淮吗？还是想忘掉我？我不舍得你，更不舍得你过这样的生活。我以为把你让给年轻的、和你一样鲜活的肉体，会对你好，可现在看来，不是的。”
“我才能照顾好你，全心全意去爱你。”
姜真真的手指微微发抖。
这番话在从前的自己听来，定然是前所未有的感动，可此时此刻，她却只觉得一阵阵发寒。
陆千帆将她的喜欢当做孩子无意间天真的玩笑，却自诩自己对她有多好。
她不接受这样的喜欢。
她慢慢抽出手，垂落在冷风中，声音有些哑。
“陆千帆，你说得太晚了，”她的眼眸里尽是悲哀，“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和宋淮在一起很好，哪怕在出租屋里每天吃廉价的外卖也好，站在商场里的卖场做销售也好。”
“这样的生活，我很满意，”姜真真很缓慢地说，“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或许你很有钱，很有能力，能让我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可那又怎样？”
“我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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