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楚晏辞被打的偏过了头。
沈月眠用了很大的力气，现在的手掌还有一些发麻。
楚晏辞缓缓偏过头，骨节分明的手抹了抹嘴角的血。
他抬眸就对上了沈月眠满是害怕厌恶的神色。
楚晏辞的心猛地一沉：“月眠，我……”
话还没说完，高大的身影却突然倒了下去。
沈月眠本能的扶住他。
她颦着眉，在看到一旁地上横七竖八的酒瓶时，眸子瞬间放大。
那些酒瓶……
……
医院高级病房内。
楚晏辞是在下午时分才醒来的。
看见身旁的人影时，他愣了愣，似乎是在确定真实性。
沈月眠给他倒了一杯蜂蜜水：“医生说你是中度酒精中毒。”
“那些酒以后不要喝了，丢了吧。”
她当年酿酒时自己都不清楚加了什么，时隔这么久，肯定不能喝了。
沈月眠没有想到，当年的那些酒，他竟然还留着。楚晏辞接过，凉水入喉，带着丝丝的甜意。
可却甜不到他的心里。
他的声音还有些嘶哑：“丢了就没有了。”
不知道为何，沈月眠竟然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脆弱感。
像一匹凶猛的狼狗，突然被主人抛弃，孤寂又颓靡。
沈月眠觉得可能是他生病了缘故。
她抿了抿唇，轻声道：“没有了就没有了，不要执着于过去，哥哥，这是你以前教过我的。”
楚晏辞瞳孔一紧，伸出手一下子拉住她的手腕：“月眠，昨眠的话，你听到了对不对？哥哥错了，我们……”
“哥哥。”沈月眠打断了他的话，轻轻抚开了他的手，“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我的确喜欢过你，但你对我的那些伤害，是真实存在的。”
“我们都向前看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一把冰刃刺入他心尖，冻的他遍体生寒。
楚晏辞的喉咙好像被堵住了。
他不知道该附和，还是该反驳这句话。
反驳？他又有什么资格呢，就像沈月眠说的，那些伤害是真实存在的。
可附和……就意味着和沈月眠没有任何可能了。
气氛陷入一阵冷凝。这时，房门被敲响。
陆淮南与徐允走了起来。
两人一进来，便敏锐的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
再看向沈月眠微微肿起的红唇，还有楚晏辞脸上明晃晃的巴掌印。
种种迹象都表明着，这两人发生了什么。
陆淮南挑了挑眉，声音带笑：“楚晏辞，不是酒精中毒吗？脸上怎么搞的？”
沈月眠心尖一顿，连忙把空间腾了出来：“你们聊。”
说完，便逃一般的退出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陆淮南的声音更为大胆：“还有月眠妹妹，嘴上的伤怎么弄的？”
“还酒精中毒，楚晏辞，是你不想做人了吧？”
陆淮南眯着眼，一语道破。
楚晏辞的脸色自从沈月眠离开了病房后，脸色一直是冰冷的。
陆淮南丝毫不怕，继续说着。
都是男人，又是这么多年好兄弟。
他能不清楚，这里的弯弯绕绕？
陆淮南原以为会听到楚晏辞的反驳。
谁知道听到的是一句低沉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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