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兰被陆辰枫的问话弄得一愣，意外他为什么会问出这种话。
两年时间匆匆而过，当初她重生而来的那股阴影早就退却了。
这两年，她为了能在北狄拥有更多筹码，为了保护大燕子民的性命殚精竭虑。
偶然回头才觉得，当初那些不甘和绝望，于她早就不重要了。
“我不恨你们。”
北狄的风俗彪悍无礼，但是有很多观念十分正确。
这里弱肉强食，只有弱者才会怨恨不甘，当你底气十足，掌握自己的命运时，爱恨就没那么重要了。
莫语兰神情淡然，看向他的目光也确实平静。
陆辰枫却觉得恐慌。
他现在才知道，比起被莫语兰怨恨，他更不能接受她对他的不在意。
好似，他在她的心里再也没有了一点分量。
莫语兰转身准备离开。
“扑通”一声，膝盖重重砸在地面的声音传来。
听到声音的安北城百姓都探头惊异。
陆辰枫却像是没看见似的，哀求道：“语兰，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完。”
“我对天发誓，我从没想过要你来北狄和亲，我这辈子也只爱你一个，之前我对你做的混账事，都是被莫瑶瑶蒙蔽了。”
“你……就算你不肯原谅我，也让我最后为你做一件事好不好？”
莫语兰疑惑，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事还需要陆辰枫去做。
“你想帮我做什么？”
陆辰枫神情坚决：“我帮你杀了莫瑶瑶。”
莫语兰顿住。
陆辰枫有多宝贝莫瑶瑶她是知道的。
远远超过当年对待她的珍惜，怎么会突然说出要杀莫瑶瑶的话来。不过这一刻，比起探究，她的脑海却更多浮现出两年前那一幕。
强拉着她陪同骑马的莫瑶瑶，得意地问，相不相信陆辰枫会为了莫瑶瑶杀了自己。
那时她没出口的回答是，相信。
因为前世陆辰枫就是这么做的，那杯毒酒，造就了她的死亡，也造就了她今生的重来。
而现在，陆辰枫竟然说，要为了她杀了莫瑶瑶。
不知莫瑶瑶得知，会是个什么心情。
她的情绪波动了一瞬，又重新恢复平静。
凝着陆辰枫，她道：“不用你为我做任何事。”
她以为他前世爱自己，却被他灌了毒酒。
以为他今生爱莫瑶瑶，却又被颠覆了认知。
她不明白，爱一个人，却要杀了她。
这算什么爱。
所以她的回应是摇头：“陆辰枫，你在我这里待了太久了，早点回去吧。”
“你说你是来救我出北狄的，我现在也已经出了那狼窝，身在北疆人人尊敬，没什么值得你担心的地方。”
所以，请他回去。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我已经成婚了，你也别再说爱我了。”
陆辰枫像被针扎一样，浑身颤抖起来。
死死盯着她冷漠的脸，喉咙腥甜。
“不是的，语兰，其实我……”
他不想看她那样冷漠的模样，只想着哪怕她恨他也好啊。
张口就想把前世的记忆和盘托出。
但话还没出口，忽然有人急急冲到莫语兰面前，五体投地跪拜道。
“语兰公主，京中太子病重危急，请公主还京主持燕国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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