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
楚思允的脑海中是一阵刺耳的忙音。
眼前的世界变成了无数个重影，闪烁着诡谲的光。
她摇晃着下车，只看到不远处的血泊里躺着一个人。
看起来很熟悉，可她却认不出似的，缓缓摇头。
“不……不可能……”
踉跄着往前跑了两步，却摔倒在半途，她朝着血泊里的人伸出手，用尽全力爬向他。
周围的人多了起来。
有人在呼喊——
“时越！何时越！”
何时越？
不，这怎么可能呢？
她的时越还在家等她，他说过会等她回来。
她身后是一条蜿蜒的血路，可她终究没有抓到那只手。
世界一片黑暗。
她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回到了那个雨夜，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逃开。
何时越，也无法获救。3……
再醒来。
楚思允在医院。
空气中消毒水味刺鼻，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麻木。
就在这时许凌推门走了进来。
“何时越这个男人真是的，自己要死就死，竟然还把我们在一起的事情公布到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你都不知道网上那些人说得有多难听，还母死女继，他们懂什么？一群这辈子都窥不见上流社会的渣滓。”
“不过他死了也好，再也没有人可以横在我们一家三口之间了，你放心，他抛出来的那些所谓证据我会去摆平，车祸的事你也不用担心。”
他说这话时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一双手抚摸着楚思允的小腹，丝毫没有为何时越逝去的生命感到惋惜，言语间反而是显而易见的快意。
可楚思允就像听不懂他说的话一样，她机械地转过头，眼中尽是茫然。
“谁死了？”
“你说谁死了？”
她声音颤抖着，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何时越啊，他不知道发什么疯，大晚上的非要往你车前撞。”
许凌这话说得轻巧。
楚思允却摇着头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她双手哆嗦着，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不顾滴落的血滴喃喃自语。
“不可能，那不是时越，时越还在家等我，我要回去见他。”
看到她手背上流下的鲜血送从尖叫一声。“思允，你疯了，你去哪儿？”
楚思允扶着墙，踉跄着往外走，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喊。
许凌踩着一双皮鞋也追不上她。
她慌乱地按着电梯。
“叮——”
电梯门打开，楚思允与何婉四目相对。
一瞬间，何婉眼中的恨意不加掩饰，她根本不管楚思允受伤的腿，掐着她的脖子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楚思允！你把时越还给我！”
何婉双眼猩红，恨意狰狞。
楚思允被她摁在地上，面对她骤然而下的拳头，根本无力反抗。
不知挨了多少下，楚思允眼中燃起愤怒。
她双手挡住何婉挥下的拳头。
“何婉，你疯了吗？我要去找时越，别拦着我！”
何婉冷笑一声，眼睛更红了。
“我看你才是疯了！”
她掐着楚思允的脖子拖到窗边，将她半个身子压到了窗外。
“你想找时越，是吗？我这就送你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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