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辰听云衫这样说，才让开了身子，放姬闻钰进来。
屋内又添了几盏烛火，宋明辰甚至香灵将夜明珠也拿出来照明。
一时间，房间里光华骤明，如白昼一般亮堂。
“属下就在门外，帝姬有任何吩咐，直接唤属下。”
关上门之前，宋明辰还特意交代。
云衫点点头，和颜悦色。
“好。”
门合上，房间里只剩下云衫和姬闻钰。
她的脸色又沉下来，看着姬闻钰，也不说话。
姬闻钰看起来，比之前沧桑了许多。
但云衫不觉心疼。
她知道，或许他这段时间为了追她，废了不少心血。
但她不觉得心疼。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还在生为师的气？”
两人的僵持，最终还是姬闻钰率先打破了沉默。
云衫听他的口气，嘴角牵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战北王，我走的时候说的很清楚了。”
“你我师徒缘尽，今后不要以我的师父自居了。”
姬闻钰皱起了眉头，心中一痛。“我不明白，你究竟为何要不告而别。”
“即便你是西梁帝姬，以我们的关系，你完全可以告诉我。”
他的话音刚落，云衫便反问。
“告诉你，然后呢？”
“然后听从你的，留在你身边，继续做你的乖徒弟？”
姬闻钰愣了愣，又说。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早就如同家人一般。我们的关系，难道抵不过你从未见过的人？”
“我们说过，生死相随，不是么？”
云衫听着他的话，心中只觉好笑。
“生死相随，不离不弃，我们曾经确实如此。”
“但那是曾经，后来就变了。”
姬闻钰很不解，转而问她。
“我对你说过，你对我的情谊，是不合礼仪的。”
“我与你保持距离，也不过是因为你年岁渐长，必须保持距离。”
云衫听到这里，失了继续对话的兴致。
话不投机，半句多。
“战北王，你请回吧。我不会再回齐国，也不会再留在你身边。”
“你回去娶你的公主，我在西梁做我的帝姬。”
“如此，便是你我最好的结局。”
姬闻钰却不听云衫这些话。“西梁的国情和齐国截然不同，你在齐国长大，不一定能适应这里。”
“更何况，我也不放心你一人在这里。”
“我希望你这次和生母相认后，还是随我的使团回到齐国。”
“将来你在哪里生活，我们再从长计议。”
姬闻钰的这番话，让云衫想起曾经教她的一个成语。
“对牛弹琴。”
是的，他从来都是这样。只是以前她盲目崇拜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从没有质疑过他的决定，也没有反抗过他的决定。
但现在她看明白了，姬闻钰最喜欢做的事。
便是站在他自己的角度，为他人考虑一切。
不让她习武的时候是这样，不让她骑马的时候是这样。
现在不想让她离开他身边，也是这样。
从头到尾，他不过是为自己考虑罢了。
何曾真正在意过她的意愿。
她再次对他下了逐客令。
“我意已决，战北王，请回吧。”
门外的宋明辰推门进来，强势的做了一个请离的手势。
“战北王，帝姬殿下已经下达了命令。”
“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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