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出走

一步一步走出这禁锢的牢笼，我发现自己的心情也不同了起来。

我想象着今后的生活该如何规划，如何随心。

可身边瞬间出现的守城士兵打破了我的思绪。

为首的士兵用冷冰冰的声音质问带头的嬷嬷，“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何半夜出宫？”

孔嬷嬷站出来，摘下黑色的夜行衣帽，抬起头，眼光中是桀骜的轻蔑。

孔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自我入宫以来便在太后身边做事，原本她不姓孔，因为善于刺绣，做事细心，就算是细微的小孔，经过嬷嬷的巧手也能称之为亮点。认真做事的人总会被宫中贵人所赏识，便提拔为掌管衣饰的女官，经过一朝更替，就跟在太后面前，掌管太后的饮食起居，极为信任。

可我不知，竟是孔嬷嬷来护送这批出宫的宫女，不由得抓紧了袖口，生怕露出破绽。

孔嬷嬷拿出令牌，抬手的姿势甚为慵懒。“我是太后身边的孔嬷嬷。”

士兵一听是太后身边的孔嬷嬷，直挺挺的腰立刻弯曲下来，嘴脸上也充斥着讨好和献媚。“嬷嬷，您老可真辛苦，这么晚还来亲自护送，您说一声，由小的来护送就行了。”

孔嬷嬷自诩一直看不惯这样的人，眼神里没有闪过丝毫，径直走过一排一排站立的士兵，走出宫门。

身后的宫女队伍缓缓跟在不远处。

“我就快解脱了。”我不由地心生憧憬。

出了宫门，孔嬷嬷带着一行宫女走进了一条小巷子，巷子尽头是两条岔路，分别通往两个不同的方向。

正到岔口，孔嬷嬷转过身来，抬起久经沧桑的右手，摆了摆衣袖，是过来的意思，宫女们便涌成一个半圆，围在嬷嬷身边，嬷嬷这才放低声音，缓缓说道，“姑娘们，老嬷嬷我只送你们到这里了，你们一路好走，不要留念。”

宫女们皆泣不成声，跪倒一片，叩首三次，方才散去。

我仿照着他们的样子，磕了三个头，也准备离去。

不想，孔嬷嬷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将我带入角落的黑暗中。

此刻，嬷嬷眼中才流露出不舍的情绪，“玉儿！”

这声玉儿叫得我心中一痛，叫得我万般不舍。

仿若回到十年前，我牵着额娘的手，第一次入皇宫，见到嬷嬷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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